摘要:
《岁月的回声》序
孔明
无论是诗,还是文,最动人处,恰在最用心处。诗心如明月,文情系山岳,看人生就豁达,写诗文就清朗。心生莲花,诗文中就有如莲的喜悦;笔走祥云,心里就有“好雨知时节”的受活。以心感知着世事,以心生发着咏叹。笔走心也走,心热笔蘸情。心活跃诗里文里,诗文便有了鹏程万里的翱翔和鱼翔浅底的浪漫。这样的诗不惊天动地,却使人深深地感佩于赤诚而感念于执著了。所谓诗以言志,文以抒情,诗里、文里有个心,那读起来就如同与作者面对面交流,作者的心底如一池春水清澈透明,如一瓣馨香沁人心脾。读这样的诗,不觉着累,倒觉着平日昏暗的心空忽然地悬起了满天的星斗,忍不住心驰神往了。于是大心得生大感动,从头至尾要重读甚或要笔记那些湿润心灵的诗句了。当然了,用心写的诗文,用心读才能读出味儿来。心里没有诗文,还是去炒股吧,王素芬的诗文是写给心里有诗文的人读的。
文如其人,诗如其人,读王素芬的诗文,就能读懂王素芬其人。她用诗文告诉后人,自己的一生如诗如文,跌宕起伏;宠辱不惊,安之若素。贫穷不夺其志,风雨不冷其情。阳光之下我行我素,污泥之中亭亭玉立。忠诚事业,忠诚爱情,忠诚朋友。青春献日月,忠心绘蓝图。诗心度人心,痴情换真情。事业压抑着诗心,工作排挤着梦想。退休之后,自己才真正支配了自己,诗心也才真正地复活,梦想也才真正地成真。诗心浩荡,诗情充盈,诗人的创作终于厚积薄发而绽开一朵一朵的美丽。咏叹里不消极,歌颂里不谄媚。拳拳慈母心,殷殷寄语情。我笔写我心,冰心在玉壶。想什么,就写什么;怎么想,就怎么写;不矫情,不做作。心无功利,所以诗成气象;怀有良知,所以文能守正。岁月悠悠,乡思浓浓;亲情甜甜,友情淡淡。黄昏落日红,夕照青山绿。咦!人心诗化了,走山看水便是诗,朝花夕拾便是诗,开口说话便是诗。诗意携春风,春风化春雨;诗心系秋月,秋月映秋水。“晴空一鹤白云上,便引诗情到碧霄。”诗写到这境界,不由我不肃然起敬了。
忽然想起了宋人程颢的《春日偶成》:“云淡风轻近午天,傍花随柳过前川。时人不识余心乐,将谓偷闲学少年。” 人都要老,但怎样老,才不留遗憾呢?是无所事事地等着慢慢变老呢,还是在咏叹歌吟中享受阳光、欣赏明月、领略春光,从而使自己的生命异彩纷呈呢?王素芬无疑是后者。她用自己的诗文抒写着自己生命的底蕴与轨迹,抒写着自己生活的丰富与辉煌。显而易见,以诗文载心载情,载道载德,诗文存世,则美誉随焉,仅此而言,岂不妙哉!读者不在众寡,而在知音。十年抚琴,精神寂寞。越是心灵的诗文,越是藏有孤独寂寞的魂魄。藏之以家室,传之于亲友;与天地交流,与儿女欣赏。皇皇诗文集在手,诗人应当有资格拈花微笑了。
是为序。(《岁月的回声》,中国文联出版公司,2009年8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