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《盘陶小识》,禁不住喜悦。20年前读《梦溪笔谈》,就有这种感觉。一页一页地展开,一行一行的文字仿佛蘸足了天地灵气而伴随清新与雅致扑眼而来,心灵立即被拂拭了尘埃而呈现出碧水映月的澄明与宁静。舍不得卒读,却迫不及待地卒读,不觉间生发了要饕餮这文字的贪婪与冲动。文章是随意的,有话则长,无话则短;文风是质朴的,不夸张笔墨,不显摆才华;文情是率性的,譬如水行于草地,云走于峰峦。仿佛是行走中聊天,东西南北风,各是各的新鲜;仿佛是地头上与老农谝闲传,天文地理掌故,像大珠小珠落玉盘;仿佛是古刹中与老僧说家常话,平淡无奇里有着禅的机锋可参可玩。爱不释卷,不得不释卷的时候,我发声感叹:“文章原来可以这样写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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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杨柳岸的文章时日已久,心得是每读必有,可惜多半被时日稀释了。稀释了好,这未被稀释的心得,便是杨柳岸烙在我心田上的印记了。杨柳岸以“守望”的使命自许,我却觉得他做“守望者”更合适。他“守望”的是陕西文坛,批评的是陕西文学,但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秦岭与黄河,因为他的眼界在白云之上,俯瞰世界文学都绰绰有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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